1379来自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没有粮吃真的一天都忍不了……
又要开始自割腿肉了吗?

【盲狙高考作文/信协】落子

泽彦和尚视角,ooc有

迟到了很久的盲狙浙江卷

cp成分自由心证



  我与殿下对弈。

  初春的风微冷,但已夹带着丝丝缕缕的草木香。殿下取了白子,让我先行。摸了一颗黑子,思忖片刻,我下在了所谓“银边”上。

  殿下看起来相当漫不经心,随手在对称的点上下了一子。啪,啪,啪,棋子落下的声音快速而清脆。将“金角银边”填满后,我稍一思索,贴着殿下的白子下了一手。

  殿下只是瞟了一眼棋盘,便又落下一子,恰好堵住我那新下的一手与其他棋子的联系。白蜡烛上橙红的火焰跃动着,明明灭灭,映得殿下的脸庞忽明忽暗。我又横着下了一子,殿下随手就堵住了一个气口。

  几案上的杯子里不再升腾热气,殿下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拉起百叶窗,出神地看着窗外疏朗的树影。月光柔和澄澈,照透了这间小小的居室。一片安静,唯有烛芯轻轻响着“毕剥”。殿下的脸上,有淡淡的惆怅,以及欣慰,与些许的愧疚。

  许久,殿下才像从梦中惊醒一般,转向棋盘,取白子下了一手。

  “殿下,在下尚未落子。”

  “……啊。”殿下微微楞了一下,取回了刚才下的一子,“泽彦,请。”

  殿下是有心事吧,想来也是织田家的那件事。“殿下,可需要泽彦领人去织田家,戳穿那替身的真相?”

  “不,不。”出乎意料,殿下却连声拦住了我。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也恢复了一向的温和从容:“……泽彦,你觉得,现在的织田家情势如何?”

  “自然是较以前好。但主公在外无一人怀疑,且奉他人为主,就是极大的笑话了。”

  “笑话……笑话啊。”殿下淡淡地说。见殿下神情晦暗不明,我自觉殿下并不想追究织田家臣在明知十五岁前与其后的“织田信长”相差甚远的事实的情况下却以为两者是同一人的愚行,也不想追究被殿下托付了身份的那人不知好歹地败坏殿下名声的行为,虽然气愤依旧,但我也按下了将自己的心情告知殿下的打算。“我却不这么以为。若是他们奉之为主的人是我,我还不一定,不,是肯定做不到让织田家繁华如此的。”

  “殿下!”

  “先别急着反驳。”

  我只得闭口不言。但是,殿下,如此妄自菲薄,可不像是织田的继承人应有的风度啊,难道说明智氏的影响竟如此之大?

  “我明白你对我的信任,但是,有些事不是互相信任即可做到的。”殿下拿起一枚棋子,轻轻敲着,“十五岁时我离开织田,虽有一时冲动的关系,但更为主要的,还是我自觉担不起织田家这一重担。尽管现在你看我也能将明智带上坦途,但在那时,织田已成为我肩上不可承受之重。”

  “十五岁的我是织田信长,织田家的三子,织田家未来的家督,也是因体虚被众人怀疑能力、担忧承担织田家的能力的少年人。”

  虽然很想反驳说“主公就算是身体虚弱,也一样是人中英杰”,但当年事已不可追,而殿下现在也不再为那些流言所苦,于是我只是安静听着主公继续说道:

  “泽彦,虽然你奉我为主,但我视你为友。且听一听我当年的牢骚吧。昔日我年轻气盛,但又苦于身体不行,虽敢说才能当得起家主之位,但不够健康让信行并非没有将我取而代之的可能。家臣观望,母亲偏爱幼弟,父亲也对我的健康表示极其在乎,这就是我所面对的局面。虽则我苦心将不少人纳入麾下,但最重要的元老尚未对我表示认可。而织田家……昔日的织田可不像现在这般昌盛。我所见的织田只是尾张三杰之一,根本没有今日之繁华。而且,换了我,诸如兵农分离、不问出身招人才,都是不可能的。却不是我较常人差,只是这样的豪赌,非大魄力者不能为。而我可一不可再。”

  尽管说着过去的委屈与不及他人的不甘,殿下的神情却比此前更加欣慰了。“我很庆幸,当年出逃的时候将贴身的短刀交给了那名叫三郎的少年。若不是他,织田家可能早早就在与今川义元的一战中消亡,更不要说有今日之成就了。”

  这却是没法反驳的。暴雨夜奇袭,这根本不是正常人想得出来的策略,但当时的织田家就需要这样一场豪赌。而殿下身体虚弱这一点也让这样的战术无法实现。思及此,我也对那叫三郎的少年稍有了些欣赏。“然而,主公,若是您来处理,今川义元虽不会葬身于桶狭间,但保下织田也非难事。”

  “是啊,只是,我需要织田的家臣陪着我卑躬屈膝多少次呢?”殿下幽幽一叹。

  “太多次的低头,是会让人忘却辉煌的存在的。”

  想起了当年,我奉眼前这个少年为主,正是因为在弱小的明智家里,唯有这一个少年,露出了剑指大名的目光。

  殿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桔梗的家纹将人的思绪带到春日。“从织田出来,辗转到明智,在奔走的路上我发现,我完全无法接受居于万人之下、人尽可欺的处境。而看到身边人的顺服,我也会感到痛心。”

  “所以我继承明智。所以我明白,十五岁的、尚未经历过流落民间生活的我并不适合织田。”

  “所以,您觉得‘三郎’很适合?”

  我问道,但殿下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我将身份交给三郎时和他只是初次见面,根本没有想过他能替我隐瞒多久,更不用说替我复兴织田。三郎的存在是我与织田的幸运,却不是我早有准备。不过,看着他兴商业、分农兵、用人才、征四方,我真心地为织田家感到高兴。”说着高兴的话,殿下的眉头却蹙了起来,“只是,对于三郎来说,平白无故地被卷入这一切,而且若不是父亲不多在意,他甚至可能在我托付身份的那一天就因此而死,我是对不起他的。”

  殿下就是太过温柔,其实治下的平民为主公而死分明是一种荣耀。“殿下请不要太过在乎这些。”

  “啊,但他挺过来了。”殿下并不随着我的安慰说下去,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从桶狭间到击败斋藤龙兴,期间织田家经过了数次战争,每一次都有覆灭的可能,但他都带着织田家挺过来了。这一切本不是他的责任,但他选择了背负起织田。”

  “我想,我该回去了,以家臣的身份,为织田和三郎效力。”

  

  那是主公决心再不用“织田信长”这一身份的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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